集中营2017:儿童人权在哪里?

“我们都曾经是儿童。我们都希望孩子们幸福,这一直是并将继续是人类最普遍珍视的愿望。”

——《我们儿童:世界儿童问题首脑会议后续行动十年期终审查》开篇

上个周三,我们大学的ILS留学生的课程教授们领着我们去了加拿大人权博物馆。当我参观到关于儿童人权的展区的时候,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我的祖国在这件事上做的怎么样呢?


 

儿童的权力?

汉语中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名词:“小屁孩”。

其中的“屁”字,在汉语中除了名词的字面意思外,形容词层面是地地道道的贬义词,通常用来表示轻蔑与否定,被这个字修饰过的词都会变成不文明用语。

儿童指的是幼年的人,不是猴子,也不是敌人;因为是人,所以儿童享有与成年人一样的人权。

所以这个词本身和种族歧视没有什么区别,这个词是完全错误的。

儿童是这个世界上某个国家的新公民,他们需要父母与教师的关爱、呵护与正确的引导,从而变成一个自立的成年人,为人类社会的延续、发展与进步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但是,这些话我们听的太多了,从现实的角度来看我们做了什么?做了多少?效果怎么样?

高考恢复后共和国与各省教育厅所做出的努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

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度。
义务教育是国家统一实施的所有适龄儿童、少年必须接受的教育,是国家必须予以保障的公益性事业。
实施义务教育,不收学费、杂费。
国家建立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保证义务教育制度实施。

法律还同时规定了剥夺或者放弃未成年人受教育权(尤指义务教育)属于监护人的严重违法行为;

为了减轻学生的压力,国家教育部责令各省教育厅制定可行的高考改革政策并尽快实施;

出台一系列法律法规严禁在职老师进行营利性校外补课、缩短在校学生周末课时、取缔小升初择校笔试;

……

这些努力,全国人民都看的到;退一万步,政府层面做的已经可以了。

可是父母呢?可是社会呢?

原罪:漠视生命

文盲:不识字或识字能力达不到国家规定标准,不具有初步读写能力的成年人。

以这个标准来讲,现在中国的文盲率无限趋近于0,因为文盲基本无法生存于现代社会。

但是当我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遇到了文盲的感觉:

d6a7c147-376f-4d37-a15b-04057546616e.jpg
看来这位宝妈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

14岁,如果她有认真听过初中的生物和生命健康课,看过学校发的课本,她就可能会选择拒绝性行为,采取避孕措施或者尽早流产。

14岁,意味着如果有人向检察机关举报这个事情,而且他的男朋友大于15岁,那么他将有非常大课可能性为自己的无知付出牢狱之灾的代价,因为我国刑法规定与未满14岁幼女发生性行为,无论女方是否自愿,一律按强奸罪论处。

14岁,意味着她在孕期直到分娩后都有着比普通适龄产妇高得多的生命风险。

14岁,意味着这个孩子降生以后的人权根本无法得到保障,因为父母经济无法独立,担当不起抚养一个新生儿的负担。她们可能会踏上与他们父母一样的道路、甚至选择抛弃这个无辜的生命。

这最终意味着严峻的社会问题。

14岁谈恋爱并不稀奇,也不是错。

但发生了这种事情,错一定在父母身上,他们没有履行父母要关爱与理解孩子、正确的疏导与保护孩子的权益。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因为身为人父母的他们就没想过什么叫做敬畏生命,他们觉得把孩子从身长50公分、体重6斤6两的新生儿养大到比自己还高的所谓“成年人”就可以了。这是在养猪吧!

孩子空虚的时候他们在打牌、孩子寂寞的时候他们在工作、孩子需要陪伴的时候他们不在孩子的身旁,父母没有一个人在意孩子今天学了什么、接触了什么、是对还是错。

有效沟通的时间几乎为0,父母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只不过是每个月给他们钱的陌生人;学校与老师也不太可能有太大用处,因为孩子从小讨厌学校;所以他们获得正确疏导的可能性几乎为0。

如果女孩的父亲发现自己的女儿怀了孕,他会选择怎么办?

  1. 暴打自己的女儿到流产,说她不听话、败坏风气、给他丢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听父亲的话啊?父亲就一陌生人,都不听她说话的人,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啊?还有他说过要她听话么?听什么话啊?
  2. 拿上开山刀,踹开男方家的房门去“说理”,最终导致1死2伤的惨剧;
  3. 直接定了这门娃娃亲,准备婚礼直接结婚!

唯独除了去给孩子找心理医生疏导,去找律师维护女儿的权益。

描述这种人与现象的形容词叫做愚昧,指的是精神上的贫困。现今中国社会已经基本脱离经济意义上的贫困,但是乡村与基层民众的精神脱贫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因特网、战网与集中营

在此之前,让我们先读一下《儿童权利公约》

2008年,杨永信随着他的《战网魔》火了起来,通过妖魔化网络游戏与因特网成功的制造了遍及华夏大地的恐慌。这个所谓的“砖家”提出了一个新概念:网络成瘾是精神疾病,要治;怎么治?来临沂四院接受电击治疗!

由于互联网与电子游戏在当时处于可有可无的存在,而且人们通过极具偏差的新闻报道得知互联网不是一个好东西,网络游戏是“电子海洛因”。

虽然电脑是访问互联网的窗口,但是又因为电脑因为可以玩游戏而成为了这些人的眼中钉与肉中刺。因为他们愚昧而且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他们通过报纸与电视获得外界的信息;手机只是可以随地拿着用的电话;他们出门买东西不刷卡,因为他们只用存折和现金;他们安于现状、不会也不想改善自己的生活。他们除了孩子的成绩什么都不关心。

得不到关爱的孩子们发现了互联网这个神奇的东西,上面有很多人陪她聊天,他们能很亲密的交谈,使孩子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与温暖。

当这些不称职的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经常逃课去网吧游玩“电子海洛因”的时候,他们必然会非常愤怒,但是又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于是把过错全部转嫁到孩子、网吧老板、互联网与社会身上。

这个时候杨永信以救星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通过收取按现在的标准都十分昂贵的“学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坑蒙拐骗乃至强制措施把孩子们带到一个叫做临沂四院的地狱。

九年过去了,这位杨教授仍然健在,他学会变得低调,不招惹现代知识分子来给自己的“事业”找麻烦。每当遇到公关危机的时候,他都会作秀式地规范自己的行为,让受害者们得到一点人权的甘露。等风头一过,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九年过去了,地狱还不止这一个。豫章书院是中国古代非常著名的官学院,而在2011年被另一个杨永信式人物吴军豹”复办“,改造成了另一个地狱。在利益与良心面前,这个人选择用利益把豫章书院的招牌砸个粉碎。

为什么叫地狱,而不是叫监狱或者军营,是因为这种管理方式不叫军事化管理,而是圆形监狱式的集中营管理。

延展阅读:

山长、龙鞭、密告:百年豫章书院书院里的“权力游戏”

豫章书院前教官:打学生心里没感觉 我不打也会被罚

豫章书院关停遭家长阻止 真正毁掉下一代的是上一代

还有比豫章书院更过分的:毒打,喝烟头

我们常说社会险恶,然而这两个地方简直就是社会阴暗面的缩影。有的学生深谙社会之道,拼上了类似于“典狱长”的职务,并在监狱的支持下将压抑多时的压力发泄到新人或者底层孩子的身上。

在这里,当权者视人权为粪土,用恐怖支配“囚徒”,人心惶惶、险恶如旧社会。

即使“疗程”结束,怕不是出来的要么是废人、要么是恶人、要么是新一代的恐怖分子。

体罚与迫害的界限

我小学的时候非常的皮,实际上是因为我们4年级的时候班主任管理不力导致我们整个班都非常皮,后来学校发现要控制不住,就把一个孙姓老师指派到我们班当班主任。

坏人!老混蛋!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他会体罚学生,罚抄《开国大典》(2000多字)20遍,因为一点小事(实际真的不小,比如拿着剪刀吓唬人)就会去找家长等等。

但是当我长大之后,就越会发现他的用心:他总是能快速的发现问题,及时与家长沟通解决问题,适度的利用恐惧来教育学生,完成前任老师未竟的职责。

当新规定实施、体罚成为违法操作后,他仍然能控制住一班的皮孩子,这说明了体罚只是教育的手段之一,没有体罚只凭他作为教师的功力仍然能教育出一个人。

上文中的监狱则不一样,杨永信们制造恐慌,以治疗“网瘾”这种不存在的病为噱头,非法募集大量资金,却用极低的成本与不人道的手段来“治疗”所谓的“病人”。

现在是2017年,二战已经结束72年。在人权保障日益发达的今天,谁来保证未成年人的人权?

愿有一天,整个中国的特训学校、戒网瘾学校、杨某信被连根拔起。

@长路漫漫随风作伴z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发表评论